「白日之下」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最近香港电影出了几部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我都挺喜欢的。中间在天台给院友洗澡的镜头拍得很像恐怖片,有很强的生理不适感,相信也是当时新闻播出后香港民众的想法——骇人听闻。也许很多人都没办法相信,在香港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香港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但如果你跟随记者晓淇的角度,去追寻背后的原因,会进入到下一层的合理与不合理。政府福利部门没有能力资助更多人,只能外判给私营院社,又因为这个行业本来就很难盈利,要维持自然无法保持高门槛,于是监察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人们只能选择低自尊地活着或者高自尊地死去。所以这样的恶可以说是政府庇护的,白日之下堂而皇之存在的恶。所以在晓淇写出爆款文章人人恭喜的时候,观众和晓淇都开心不起来,因为一篇文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人口老龄化是现在这个时代许多国家都要面临的问题。「人老了,就是包袱。」这句话让我想起了「破·地狱」上映的时候黄子华在一次采访的类似观点。他说,「经济下行,失业,都和死亡一样,没办法漂亮」,当现实问题已经大到成为共识,我们就不得不承认问题是没办法妥善解决的。我们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只是在进入中青年后,我们在解决社会困难的议题里,更多时候是作为东墙存在。养老金空缺,国家养不起老人,这是现实困境。我们每个人在时代面前都是无力的,我们能选择的只有面对困境的心态。
看到问题是解决问题是必要条件。这部电影还有许多篇幅落脚在调查记者上。虽然揭露彩虹之家虐待院友一事并没有解决系统性的问题,反而在现实层面上导致院友颠沛流离,但是就像通伯所说,也应该是导演想告诉调查记者们的「没有必要为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而内疚。」而随着新媒体兴起与官媒集权,纸媒大势已去,许多调查记者都已经失去了工作。我们社会中还有许多白日之下的问题可能要依托更曲折地道路来被发现被讨论。
我希望我能够相信晓淇所说的,不做记者也还有很多方法可以维护公义。